梦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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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五十九章)

魏婴被苏涉掳走之后,金凌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着魏婴的踪迹。

 

他知晓猎犬仙子对魏婴的气息极为熟谙,便一路尾随着仙子。

 

当仙子在观音庙前驻足后,他毫不犹豫冲入庙内,却转眼被苏涉擒拿为人质。

 

令他震惊的是,他一向敬重的金光瑶,此刻竟与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翻云覆雨。

 

与苏涉满是欲念的眼神不同,蓝曦臣的眼底闪过的皆是醋意。

 

只因他回想起昔日将魏婴藏到禁地后,无论少主们用何种手段逼迫魏婴,魏婴却始终不肯逢迎屈服。

 

哪怕魏婴失了金丹并无反抗之力,依旧会拼尽全力要挣脱桎梏,逃离禁地。

 

即使四个少主死死按住魏婴,魏婴仍会挣扎,少主们总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攻入秘处;纵然少主们会在魏婴身上留下痕迹,魏婴亦会找到一切机会撕咬身上的人,少主们只得用布条封住魏婴的唇齿;纵使魏婴没有了灵力,便用手指在少主们的躯体上抓出道道血痕,少主们只好将他的双手用锁链紧缚。

 

后来,少主们干脆用自己的灵器折服魏婴,蓝曦臣的洞箫、金子轩的佩剑、江澄的紫电轮番上阵在魏婴的口中和秘处肆虐。面对接连双修后彻夜不休的玩弄,魏婴连片刻的休憩都无法拥有,往往在昏厥之后也无法摆脱灵器的侵占……

 

整整十年时间,少主们才磨去了魏婴的棱角,令魏婴放弃了逃离的幻想,也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可不再挣扎的魏婴,如同失魂落魄的人偶,任由少主们侵占,毫无半点反应。少主们逼迫他含笑迎合,魏婴却只能淌下心碎的泪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倾城笑靥。

 

当回忆消散,蓝曦臣凝视着眼前诱人的春宫,不禁泛起了强烈的妒意。

 

眼神迷离的魏婴神志不清,在金光瑶怀中风情万种的喘息着,仿佛与他双修之人是自己两情相悦的道侣。金光瑶缠绵悱恻的呼唤着魏婴,而魏婴也在迷茫之中回应:

 

“魏无羡,你是我的道侣,对么?”

 

“……我是你的道侣……”

 

“莫玄羽心悦于我,你也会像他一样爱我,对么?”

 

“……我会与你相伴……”

 

如此动人的回应,令金光瑶愈发兴致高涨。他情难自控的占有着魏婴的一切:

 

“魏无羡,你是属于我的……”

 

“你的身体,你的佩剑,你的笑容和眼泪,从此全都属于我……”

 

当金光瑶达到了愉悦的巅峰之后,心满意足的让魏婴倚靠在自己怀中,示威般的看向蓝曦臣:

 

“当年你们用尽手段,也无法让魏婴屈服。”

 

“如今,目睹了我与他的情事,你也该明白,我比你们更适合得到他。”

 

话音刚落,却听另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放开他。”

 

众人转眼望去,蓦然看到伫立在附近的人,竟然是江澄。

 

金光瑶冷笑一声:

 

“江宗主,你来这里,是要寻找何人呢?”

 

“……当然是找金凌。”江澄嘴上如此回答,眼神却凝视着金光瑶怀中的魏婴。

 

面对如此眼神,金光瑶抚摸着魏婴的身体,再度示威般的说道:

 

“江宗主,我记得你已经逼他成婚了,可他为何不愿留在云梦,反而和温宁远走高飞了呢?”

 

“难不成你技不如人,满足不了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他让给我,我会好好待他。”

 

“住口!”江澄再也无法按捺怒火,拔出紫电便抽向金光瑶!

 

金光瑶立时抽出佩剑挡下紫电,转眼间凌厉反击。虽然江澄拥有魏婴的至强金丹,却因目睹了适才的不堪春宫,又被金光瑶点破心事直击痛处,心神早已大乱,被金光瑶融合了百家功法的剑招攻击的措手不及,屡屡被刺伤命门。

 

最终,当金光瑶的弦杀术彻底击溃江澄的阵法,江澄再也支撑不住,猛然咯出一道鲜血,精疲力竭的摔倒在地。

 

金光瑶一向擅长诛心,嗤笑着走到江澄面前:

 

“江宗主,真是可惜。你明明有了世间最强的金丹,却还是败在了我手下。这是不是能说明,你配不上这颗金丹呢?”

 

“当初魏无羡已经承诺了江枫眠和虞紫鸢会做你的道侣来辅佐江氏,可后来他想要帮助温氏姐弟的时候,你却抛弃了他。”

 

“倘若当初你能坚定的支持他,百家哪里敢觊觎和伤害他?”

 

“这些年来你愤愤不平,总怪怨他离开了你。可你为何就不能反省自己,是不是当初在他势单力薄的时候,没有坚定的做他后盾?”

 

“他愿意辅佐你,你却没有保护他,所以你们分道扬镳,究竟是谁的过错呢?”

 

江澄心底愈发绞痛,再度无法自控的咳出鲜血。

 

神智渐渐清醒的魏婴望着还在揶揄江澄的金光瑶,嘶哑着制止道:

 

“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了,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金光瑶收了佩剑,返身抚上魏婴的脸庞:

 

“既然你如此求情,我便暂时饶过他们。”

 

“你还是太心软了。”

 

“换做是我,被他们伤害那么多年,那是一定要以牙还牙,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言罢,金光瑶走到观音塑像之后,揭开棺木的刹那,却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众人惊诧的看着金光瑶的双手被剧毒灼伤,变为触目惊心的焦黑墨色。

 

更为可怖的是,一具凶尸从棺木中爬出,狠戾的目光似乎要将金光瑶撕为碎片。

 

这具高大魁梧的凶尸,竟是早已死去多年的聂明玦!

 

金光瑶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惊恐万分的向后退去。聂明玦步步紧逼,几乎要将双手扼住对方的脖颈。

 

然而金光瑶猛然扯过金凌挡在自己眼前,金凌本能的尖叫起来。

 

下一刻,只恢复了些许力气的魏婴竭力起身挡在了金凌身前,顷刻间被聂明玦掐住了咽喉。

 

江澄和蓝曦臣不约而同的出手,用紫电缠住聂明玦粗壮的臂膀,朔月也刺入了聂明玦厚实的脊背,可怨气深重的凶尸岿然不动,根本没有半分松手。

 

聂明玦布满血色的瞳孔中映照出魏婴苍白的面容,仿佛想起这具炉鼎之身的极致诱惑,如同恶鬼一般幽幽的说道:

 

“待我杀了金光瑶,你便和我在一起,如何?”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五十八章)

年幼时,金光瑶总会躲在母亲房间的角落里,注视着不同的男子出入此地。

 

这是一座青楼。

 

纵然他的母亲孟诗温婉良善,对这些身份各异的男子极为顺从,可换来的无非是轻薄狎弄,甚至恶语相加。

 

有时,他实在无法忍受母亲被如此对待,想要上前推开那些毫无人性的野兽,却总被孟诗泪光闪烁的眼神制止下来。

 

他曾经出手过一次,可幼小的少年被粗莾的大汉狠狠毒打了一番,又被老鸨指使下人拳脚相加,几乎丢了半条性命。若不是孟诗痛彻心扉的磕头求情,承诺多接一些客人赔罪,只怕他在这吃人的地界活不过几日。

 

在他及冠那一年,孟诗终究熬不过非人的折磨,患了重疾,郁郁而终。临终之前,孟诗将他唤到眼前,要他去寻自己的生父。

 

金光瑶独自一人来到兰陵,恰逢这一日是他的生辰,亦是金子轩的生辰。他饱含憧憬登上金麟台,却被正为金子轩庆贺生辰的金光善认为丢了颜面,命令下人将“娼妓之子”踹下金麟台。得知他投靠聂明玦后出谋划策颇有谋略,金光善又虚情假意的让他回到了金氏,替自己搜寻仙门秘笈和美女佳人。

 

一切在云深听学后发生了巨变。

 

他见到了学堂上与众不同的魏婴,那个唯一敢于打破迂腐家规、敢于质疑传统和权威的少年。

 

在一众唯唯诺诺、面无表情的麻木学子中,魏婴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刻骨铭心。

 

自然也镌刻在金光瑶的心底。

 

他羡慕魏婴的自在如风,潇洒快意,迷恋于魏婴的灵动撩人,万种风情。

 

可他没有机会靠近魏婴。

 

他能察觉到宗主和少主们心底的暗流涌动,已然感到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少年,会掀起仙门百年未见的波澜,缠入数不清的孽缘。

 

他看出金光善想要使出浑身解数招揽魏婴为己所用,倘若得手,魏婴便会成为金氏的利器和金光善的爱宠;看出蓝启仁似乎发觉了双璧对魏婴的情愫,盘算着如何将魏婴关入龙胆小筑由蓝氏独享;也看出江枫眠凝视魏婴的眼神,似乎在深情的回忆着藏色散人的音容笑貌;还看出温若寒对魏婴在清谈盛会上的惊鸿一箭极为赏识,流露出一代枭雄难得的柔情;以及聂明玦对胞弟聂怀桑苦恋魏婴却不得,想要将魏婴夺回清河的私心。

 

此外,他无法靠近魏婴,正是因为少主们总出现在魏婴身边。温晁时常拦住魏婴,软硬兼施引诱魏婴作自己未来的仙督道侣,可魏婴面对权贵一向不屈傲骨,断然拒绝;江澄盛邀魏婴辅佐江氏,作莲花坞的另一个主人,可魏婴以守护夷陵百姓为己任,选择了婉拒;金子轩对包办婚姻定下的江厌离极为不满,总会讽刺挖苦,面对愤怒的魏婴却并不还手;蓝曦臣以为蓝湛寻友为由劝魏婴留在云深,可生性自由的魏婴反感三千家规,自然不会留下。即使面对最为信任的聂怀桑,魏婴也婉拒了同去清河的请求,求学结束后返回了夷陵。

 

最终,金光瑶在暗处凝视着五大宗主会聚一堂,订立了同享炉鼎的契约。

 

在契约号令下,四大少主围剿夷陵山,令此地血流成河。

 

蓝湛身殒此地,魏婴则落入少主手中。

 

可少主们同样怀有私心,向父辈隐瞒了炉鼎在手的事实,并将魏婴藏入禁地。

 

最初便是软禁在金氏密室。

 

金光瑶身份低微,无法加入契约,只能在密室外终夜聆听着不绝于耳的激烈声响。

 

十六年来,他屡屡注视着少主们在夜里进入密室,享尽春宵直至翌日离去。

 

面对榻上昏睡不醒的魏婴,他甚至没有解开锁链的勇气。

 

当思追三人救出魏婴后,他本以为魏婴从此可以隐居世外,逃离桎梏。

 

可不过一年时光,魏婴便被金光善掳回此地。

 

这一次,与他一同凝视着金光善释放兽欲的,还有金氏招揽的刺客薛洋。

 

这一对恶友,都看出了彼此对魏婴所怀的念想。

 

后来,魏婴被温宁救回了乱葬岗,并开辟了鬼道。

 

不夜天誓师之夜,他在悬崖下并未找到魏婴,只看到了尘封已久的随便。

 

他一度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得到烟消云散的魏婴了。

 

直到金光善将莫玄羽接回了兰陵。

 

看到莫玄羽的瞬间,金光瑶震惊到无法言语。

 

眼前的少年仿佛是另一个魏婴,容貌几乎别无二致。

 

从那一刻起,他便决定让莫玄羽成为自己的情人。

 

然而金光善率先对亲子下了手,侵占了幼子的初夜。

 

此举令金光瑶彻底动了杀心,将金光善骗到青楼,死于马上风。

 

他继承了仙督之位,也杀死了觊觎炉鼎的聂明玦,还令莫玄羽诞下了子嗣,命名为金如松。

 

可这子嗣因是近亲所生,五官畸形且是痴儿,一旦暴露势必会威胁到仙督之位。

 

他不得不亲手扼杀了如松。

 

偏偏蓝曦臣又来要他履行契约,向其索要炉鼎。

 

只有蓝曦臣深知他杀父弑兄的秘密,他无奈之余只得将莫玄羽拱手让人。

 

莫玄羽由此变得疯癫,在莫家庄选择了献舍。

 

得知献舍的金光瑶,命令苏涉化身鬼面人,用阴虎符驱使走尸围攻抵达乱葬岗的百家修士,想要魏婴看着这些虚伪冷血的仙门被走尸杀到片甲不留。

 

他好想对魏婴诉说:

 

你看,我帮你报复了那些仙门。你若想感激我,便和我在一起。

 

可此刻魏婴凝视他的眼神,却如同在望着一个失去人性的恶魔。

 

金光瑶自嘲的笑了笑。

 

也罢,谁让眼前是桀骜不驯,不肯投靠任何世家,也不肯和任何人结为道侣的魏婴呢。

 

他只想释放压抑了多年的欲念,而且是在曾经侵占魏婴多年的蓝曦臣眼前。

 

蓝曦臣试图制止面前的云雨之欢,却被苏涉的利剑抵在咽喉,丝毫不能妄动。

 

无法动弹的魏婴则闭上双眼,承受着金光瑶的予取予求。

 

与过去任何人不同的是,金光瑶在情事上并不粗暴,仿佛在与最为珍视的爱侣相拥而合:

 

“魏无羡,我知道他们无人怜香惜玉。可我不同,我会让你快乐的……”

 

一番享用之后,尚未尽兴的他捏开魏婴的双唇,将风月场中的秘药滴了进去。

 

不久之后,魏婴的眼神化为迷离,情不自禁的发出勾魂摄魄的喘息。如此景象,令蓝曦臣和苏涉也在不觉之中燃起了欲念……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五十七章)

适才还趾高气昂的一众修士,听到魏婴的呼喊后,狼狈不堪的蜂拥而入伏魔洞。

 

到了洞内,魏婴打量了一番各怀心事的修士,最终把视线停留在苏涉身上:

 

“苏宗主,你适才和修士们一起斩杀走尸时,御琴弹奏的退魔曲似乎有些异样吧?”

 

“我记得蓝氏藏书阁里有秘笈曾提到一种暗杀术为名《乱魄抄》,可以篡改人的心智,亦可化解人的灵力。弹奏时与寻常退敌曲几乎毫无差池,可以以假乱真。”

 

“既然蓝氏修士都在这里,你不妨将你的曲子再弹一遍,让他们聆听查验,究竟你是与他们同为盟友,还是在暗算他们,如何?”

 

苏涉霎时变了脸色,未曾料到魏婴能如此敏锐,竟能在须臾之间便识破了他的计谋,惊惶之余强行打破阵法,洞外的走尸顿时逼近,马上便要攻入洞内!

 

形势危急,魏婴果断褪去黑衣,露出白色的里衣,而后咬破指尖在周身描画血印,直至将自己的衣衫化为吸引邪祟的招阴旗。

 

他回头望了一眼惊恐万状的各家修士:

 

“待会儿走尸冲进来时,我把他们引到血池。”

 

“有我做靶子,它们不会攻击你们。”

 

“你们不用管我,往外逃便是了。”

 

景仪哪里肯让魏婴只身赴险,焦急的喊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可以在我身上也画招阴旗,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魏婴摇了摇头:

 

“靶子一个就够了。你和其他修士一起离开这里。”

 

眼看景仪被其他修士拉扯回去,魏婴毫不犹豫的冲入尸群,顷刻间被尸海淹没。

 

纵使温宁拼尽全力杀退围攻魏婴的走尸,但走尸仿佛铺天盖地一般难以除尽。

 

被逼退到血池边后,魏婴的符篆已然所剩无几。

 

望着扑来的尸潮,魏婴闭上了眼眸。

 

前世坠崖消逝,这一次可能是粉身碎骨,连一毫一发都不会留下。

 

不过,至少不会把身体留给那些不轨之徒,遭受他们亵渎。

 

只希望不要再有人强行献舍,让他回到这个毫无眷恋的尘世。

 

忽然,他听到身后的血池传来异响。蓦然回首,只见数不清的血尸从池水中爬出,向围住魏婴的走尸展开了血肉横飞的惨烈厮杀!

 

这些血尸,正是当年被仙门围剿且屠杀惨死后,扔进血池的百姓妇孺。

 

当恶战最终停息后,走尸大军一败涂地,而血尸则纷纷回到魏婴身边。

 

魏婴潸然泪下,躬身行礼道:

 

“……多谢。”

 

血尸们虽无法言语,却也躬身回礼,在冷风中化为了消散的尘土。

 

目睹了这场厮杀的仙门百家,脸上不约而同的流露出愧色。

 

他们来此二度围剿,却反而被魏婴和当年屠杀身死的妇孺们救下了性命。

 

这对于自诩道德楷模和名门正道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极致的讽刺。

 

望着被温宁搀扶,已经深耗元气的魏婴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思追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本能的上前将魏婴紧紧拥入怀中:

 

“魏无羡,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走。”

 

魏婴已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在思追怀里昏迷过去。

 

就在思追想要抱起魏婴时,一直藏匿的苏涉忽然出现,猛然掠走魏婴!

 

刹那间,二人消失在传送符咒之中。

 

当魏婴再度苏醒时,在模糊的视线中发觉自己身处一座观音庙宇内。

 

他想要起身,却又发觉自己被施用了定身术,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用余光扫视周围,方才发觉附近还躺着昏迷不醒的聂怀桑。

 

此外,蓝曦臣竟坐在一旁,只是纹丝不动,眼神亦深不见底。

 

一阵脚步声传来,魏婴感到自己被人扶起揽入怀中:

 

“魏无羡,多年不见。”

 

魏婴抬头望去,正与金光瑶四目相对。

 

金光瑶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魏婴的脸庞,语调却令人不寒而栗:

 

“早知莫玄羽会献舍给你,我哪里还会把他交给蓝曦臣。”

 

“如若当初我以仙督之权与你结为道侣,怎可能还有他人得手的机会。”

 

魏婴冷冷凝视着对方:

 

“如果你对我有意,为何要绑架那些晚辈,还要欺骗百家再度去围剿乱葬岗?”

 

金光瑶露出一抹笑意,却愈发令魏婴感到寒气逼人:

 

“魏无羡,你真的以为,百家仅仅因为某一个人的只言片语便会兴师动众?”

 

“千百年来,他们争权夺力的本性从未变过,却偏要打着除魔卫道的正义旗号,你不觉得可笑么?”

 

“从得知你被献舍归来的那天起,他们便重新陷入了疯狂。”

 

“当年他们没有得到你的身体,也没有得到阴虎符。只要你归来,哪怕没有人鼓动他们,他们仍会大张旗鼓的来围捕和逼迫你。”

 

“我让苏涉散去他们的灵力,就是希望走尸将他们除去,这样再也无人能与我争抢你了。”

 

“让我意外的是,前世他们将你逼迫至死,今生你竟然愿意孤身赴险去拯救他们。”

 

“他们害我失去你,我自然对他们恨之入骨,想让他们百家覆灭来为你复仇。可你却做了不同的选择。”

 

“世人哪里会知道,传言中是恶人的夷陵老祖,实际上却是个不计前嫌的圣人。”

 

“如今你识破了苏涉和我的计谋,我只能夜奔东瀛,将你带走。”

 

魏婴这才看到,金光瑶杂乱的行囊之中,皆是自己的手稿和创制的法器。

 

原来,金光瑶宁可舍弃一切珠宝身家,也不愿丢弃魏婴的任何一件器物。

 

最令魏婴震撼的是,金光瑶取出了自己最为心爱的佩剑。

 

正是魏婴尘封已久的随便。

 

看着魏婴震惊的神色,金光瑶将随便举到魏婴眼前:

 

“多年来,每当我夜不能寐时,便会将此剑视为你的化身相拥而眠。”

 

“我对你的情意,你现在明白了么?”

 

“当年我落魄之时,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我的兄弟和父亲对你为所欲为。”

 

“如今,你终于属于我了。”

 

言罢,金光瑶开始宽解魏婴的衣衫。

 

灵力被封的蓝曦臣似乎再也无法按捺:

 

“住手!”

 

金光瑶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刻意将剥去衣衫的动作展示给蓝曦臣:

 

“当初你夺走莫玄羽,如今我夺走魏无羡,岂不是非常公平?”

 

他抚摸着魏婴如冰似玉的肌肤,吻上魏婴精雕玉琢的脸颊,向蓝曦臣揶揄道:

 

“既然你占有了我的所爱,我便在你眼前回敬一番。”

 

“你可要看仔细,你我与心上人的销魂情事,究竟谁更胜一筹。”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五十五章)

昔日订立契约的少主,如今反目操戈。

 

一切从魏婴出现在云深学堂的那一天起,就彻底改变了。

 

多少年来,死气沉沉的学堂上,始终是迂腐不化的先生与循规蹈矩的学子。

 

书本中永远是死板僵化的繁琐教条,教出的永远是唯唯诺诺的麻木修士。

 

直到魏婴打破了这一局面。

 

潇洒灵动的少年如同久违的春风,拂过所有学子的心扉。

 

明艳动人的笑容,亦令少主们魂牵梦萦,夜不能寐。

 

所有的理智最终被欲望碾压到粉碎,化为了盟约。

 

江澄犹记得最初打破契约的人,正是他自己。

 

此刻,他与蓝曦臣怒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杀气。

 

就在他再度将紫电挥向蓝曦臣时,一个身影纵身飞过,挡住了紫电的凌厉一击!

 

来者竟是温宁。

 

江澄冷冷说道:

 

“你也是来抢人的么?”

 

温宁的眼底弥漫出满腔悲愤:

 

“江宗主,你两世逼迫公子成婚,却从来不曾问过公子的意愿。”

 

“他被你强迫到如此地步,怎可能心无芥蒂的与你长相厮守?”

 

“你现在甚至有了他的金丹,还不能满足吗?”

 

江澄的眼中泛起泪光,几近痴狂的嘶喊着:

 

“我不管!他既然承诺过会一生陪伴我辅佐江氏,我便要他履行誓言!”

 

温宁的周身泛起阵阵煞气:

 

“我在这里,你绝无可能再触碰他。”

 

言罢,温宁转身走到蓝曦臣眼前,不容置喙的说道:

 

“泽芜君,请将公子还给我。”

 

“当初青蘅夫人被你们蓝氏软禁而死,我不希望公子再重蹈覆辙。”

 

“你们人人自诩心悦公子,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尊重他的想法,除了威胁,便是逼迫。哪怕公子已经被你们强迫到心灰意冷,你们仍旧不肯放他自由。”

 

“这哪里是爱,分明就是独占的欲望。”

 

“真正的道侣是两情相悦,彼此敬重。”

 

“你却从未尊重公子。”

 

“我不会允许公子去云深那牢笼一般的迂腐之地委曲求全。”

 

蓝曦臣一向审时度势,即使他本已做好与江澄大动干戈的准备,却明白不可贸然与温宁交手。

 

毕竟面前是万夫莫当的鬼将军,一旦失控,只怕他蓝曦臣也会血溅当场。

 

忖度片刻后,蓝曦臣注视着温宁从他怀中抱走了魏婴。

 

当魏婴再度苏醒时,茫然中发觉自己倚靠在温宁怀里。

 

而温宁则倚靠在密林中的碧树之下。

 

魏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去,他苏醒时往往被人禁锢在怀中,承受着无休无止的侵占。身上人注视他的眼神,只有如狼似虎的欲望,令他不寒而栗。

 

可在温宁怀中,他的衣衫完好,身体没有任何一处遭受亵渎。

 

温宁注视他的眼神饱含赤诚,毫无私心杂念,仿佛在虔诚的凝视着自己的神明。

 

魏婴的泪水不觉滑落下来。

 

温宁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慌乱的问道:

 

“公子,你是不喜欢被我抱着么?”

 

看到温宁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放在碧树旁休憩,魏婴忽然又自嘲般的低语起来:

 

“温宁,你何必来救我呢?”

 

温宁坚定的答道:

 

“因为我承诺过聂公子,要永远守护你。”

 

魏婴摇了摇头,失落的叹气道:

 

“那是前世的事,你已经履行了誓言。”

 

温宁紧张起来:

 

“可我担心其他人伤害你……”

 

魏婴落寞的望着凄冷的夜空,无奈的慨叹道:

 

“我是炉鼎,只要仙门百家的卑劣本性永远存在,我便永远无法摆脱觊觎。”

 

“我不想牵绊你,你还是寻一位女修为伴吧。”

 

温宁的声音染上了一抹哽咽:

 

“公子,你不要我了么?”

 

魏婴虽然心痛,却只能将泪水强忍下去,将脸庞偏转开来。

 

半晌之后,温宁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似乎作出了艰难的决定:

 

“公子,是否做你的道侣,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魏婴还未来得及反应,温宁蓦然将他拥入怀中,深情的贴上了他的双唇。

 

魏婴心底一惊,想要推开温宁,却抵不过温宁强悍的臂力,只能承受着缠绵缱绻的掠夺。

 

这一吻似乎凝聚了两世的苦恋,是时时仰望却求而不得的心酸夙愿。

 

情到深处,温宁终于无法克制,将魏婴顺势压倒在杂乱的草丛之中。

 

魏婴本能的惊惶起来:

 

“不要!……”

 

温宁竭力压抑着喘息,心底还在作最后的斗争——

 

只要像其他人一样,撕碎衣物,强势攻入,便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这样做,和昔日的少主、今日的宗主又有何分别?

 

魏婴不会爱上他,只会彻底失望。

 

他也会永远失去魏婴的真心。

 

换作他人,哪里会去想这些后果,早已不管不顾的侵占了魏婴。

 

可温宁在抉择许久之后,终归还是松开了手臂,退到一旁叩首自责:

 

“公子,适才是我冒犯了你。”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你可以责罚我,但不要赶我走……”

 

魏婴却心如死灰,并无任何回应。

 

刚才的一番纠缠,令所有的阴影都涌上他的心头。

 

他甚至觉得,如果连温宁都无法控制对自己的欲望,那么想必真的是自己的过错。

 

为了他,百家厮杀争斗血流成河,少主反目成仇刀剑相向,父子相残兄弟相杀,枉顾伦理毁掉纲常,整个仙门都掀起了血雨腥风……

 

可他分明不想与任何人缠入孽缘。

 

但他似乎永远都无法逃离。

 

望着失魂落魄的魏婴,温宁心如刀绞,始终跪倒在地。

 

直到翌日清晨,魏婴才缓缓起身,来到温宁身旁。

 

温宁惭愧的抬首望去,却看到魏婴正在褪去自己的衣衫。

 

看着温宁惊诧的眼神,魏婴心灰意冷的说道:

 

“如果你也想要我的身体,可以拿去。”

 

“但是作为交换,你要保证其他人再也无法触碰我……”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四十五章)

在义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的梦境并不安稳。

 

梦境之中,他是流落街头,举目无亲的孩童。

 

烁阳城里,常慈安的面容如同恶鬼一般,在对他肆意嘲讽。

 

先是施以毒打,而后,他的左手小指被常慈安的车马碾做了血泥,指骨皆碎。

 

梦境随后化作金光瑶的密室。

 

已是少年的薛洋心中仍满怀对常氏的怨恨。他要出人头地,要报仇雪恨,因而投靠金氏,成为了金氏麾下最为狠辣的杀手。

 

作为得力干将,金光瑶唯独允他一人进入密室,遍览奇珍异宝与修仙秘笈。

 

他永远无法忘记阴雨连绵的暗夜里,四大少主将夷陵炉鼎私藏到此处。

 

数不清的日夜之中,他在暗处窥伺着少主们翻云覆雨,尽享炉鼎美色。

 

从未经历过鱼水之欢的少年,被如此销魂蚀骨的香艳情景所震撼,心底的欲望逐渐被点燃,再也无法平息……

 

他的脑海中不停萦绕着魏婴的绝色容颜,无论是鹅颈纤腰的诱人胴体,璨若星河的含泪明眸,艳若珠玉的丹唇贝齿;还是魏婴的墨发轻舞、喘息呻吟都能令他无法自控的欲望翻涌。

 

后来,他魂牵梦萦的人终于从世家的桎梏中挣脱,成为了开创鬼道的夷陵老祖。

 

血光染红不夜天的那晚,薛洋凝视着伫立在屋顶的风华绝代之人拿出了那枚威震天下的阴虎符。

 

百家如狼似虎般蜂拥而上,眼中尽是对法宝和美色的疯狂渴求。

 

印刻在薛洋瞳孔中的最后一幕,是化为碎片的阴虎符,和坠落悬崖的凄美身影。

 

他来到悬崖之下,想要寻找自己仰慕已久却无法拥有的鬼道祖师。

 

可一切都化为乌有。

 

只有失魂落魄的江澄怀抱着冰冷的鬼笛陈情,久久不肯离去。

 

回到密室,他意外的看到金光瑶正面色凝重的抚摸着一把尘封的佩剑。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世间唯一一把修出剑灵,只认其主的宝剑。

 

正是昔日尚未失去金丹之前,曾是剑道第一的魏婴的佩剑。

 

他想要上前抚摸灵剑,可金光瑶脸色骤变:

 

“这里的奇珍秘笈允你随意观看,但此剑是我心爱之物,旁人不可触碰。”

 

此后的每个夜晚,金光瑶始终将随便紧拥入怀,仿佛此剑成为他余生的道侣。

 

而薛洋则将魏婴遗留的手稿奉为至宝,尝试复原阴虎符。

 

梦境继而化为宋岚的道观。薛洋凝望着被自己毒瞎双眼的宋岚,冷笑着说道:

 

“你有此劫难,休要怪我,去怪那缉拿我的晓星尘便是,谁让他是你的道友呢?”

 

可他对金光瑶再无利用价值后,遭到金氏的连日追杀,几乎丢了半条性命,此时却是不知何故而眼盲的晓星尘对他施以援手。

 

直到双目复明的宋岚现身义城,他才发觉,是晓星尘将自己的双眼剖出,换给了宋岚。

 

得知换眼真相的宋岚追悔莫及,想要将薛洋利用晓星尘误杀村民之事告知晓星尘,可薛洋哪里会给他如此机会?在宋岚痛悔之际,薛洋割去宋岚之舌并挥洒尸毒,令其死于眼盲的晓星尘剑下,随后炼为活尸。

 

当少女阿箐将目睹的内幕道出后,晓星尘万念俱灰,在薛洋眼前毅然碎魂。

 

唯一对薛洋施予温暖的人,就这样魂飞魄散。

 

薛洋陷入了癫狂,想要复活晓星尘却无能为力,纵然凌迟常萍、杀死阿箐,装有魂魄碎片的锁灵囊仍旧被阿箐的亡灵盗走,交给了来到义城的魏婴和小辈手中。

 

阿箐并不知晓魏婴的真实身份,本意是警示来客远离义城这处凶险之地。可易容为晓星尘的薛洋却在长街上看到了被点睛召将术召唤的纸人。

 

薛洋早已冰冷的心底,刹那间涌起了波澜。

 

他毕生仰慕的夷陵老祖,竟然重回于世,还来到了义城!

 

或许,这位鬼道祖师能修复碎魂?

 

可若是不能呢?

 

那就把魏婴强行留下,锁在自己身边。即使不能复活晓星尘,能和夷陵老祖结为称霸仙门的鬼道道侣,也足以令百家闻风丧胆了。

 

多年前,他想要威震仙门的梦想在魏婴消失后化为泡影。

 

可如今,他梦寐以求的老祖在机缘巧合下重现,这等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薛洋明白,魏婴是无数人奉为神明的存在。

 

威震四方的鬼将军,便是其最为痴心的追随者。

 

即使外界谣言纷飞,温宁始终无条件的信任魏婴,从未对魏婴的鬼道发出半点质疑或阻挠。

 

而魏婴消失后的多年之间,百家争先恐后的抢夺魏婴的手稿,仿制魏婴的法器,每个世家暗中都在招募鬼道高手为己所用。薛洋便是金氏招揽的鬼道客卿。

 

可再也无人能修炼到像夷陵老祖那般号令万鬼,所向披靡的境界。

 

毕竟魏婴作为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天赋异禀,无人可及。

 

正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薛洋眼中,能够打造阴虎符的魏婴才是世间至宝,远比阴虎符本身更为诱人。

 

但他也明白,魏婴很有可能会识破自己的真身,故而自染尸毒,又以小辈作为人质要挟魏婴,终于将对方困在了陷阱之中。

 

在他少年时期的春梦里,他像四位少主那般,每个夜晚都能尽情占有魏婴。

 

如今他靠自己的计谋,品尝到了至美炉鼎。虽然那副身子仅仅是莫玄羽的躯壳,可容颜与魏婴并无差池,对他来说已是心满意足。

 

望着眼前长身玉立的魏婴,回忆终止的薛洋眼神愈发痴狂,再度拥住对方的身体,如同在爱抚来之不易的宝藏。

 

魏婴蹙眉说道: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摸的?你不如说清楚,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薛洋并不停手:

 

“我可是出了名的流氓,别指望我对你行什么君子之礼。”

 

“我把你困在这里,是要你修复这锁灵囊里的魂魄碎片。”

 

魏婴无奈的失笑一声:

 

“不妨告诉你,这里的魂魄碎片太少了,无法将人复活。”

 

薛洋的眼神霎时变得狠辣起来,几乎将魏婴紧箍到无法呼吸:

 

“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只要你和我结为道侣,永远留在这义城,总有解决难题的时候。”

 

“你我可以白日探讨,夜里双修,一举两得不是么?”

 

魏婴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了薛洋。薛洋倒不恼怒,取出了昔日仅剩的半块虎符碎片:

 

“看清楚,阴虎符在我手中。”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那些小辈就算逃过宋岚的监视,我仍会让阴虎符操控的走尸撕碎他们。”

 

“你忍心看他们去死么?”

 

魏婴果然不再言语。

 

薛洋意料之中的收起阴虎符,重新抱住魏婴,着魔般的呼吸着对方的体香:

 

“魏无羡,你是夷陵老祖,是我顶礼膜拜了多年的人。多少年了,我在梦里一直都追随着你。梦里你是我的道侣,将鬼道术法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我。”

 

“今日,我终于要实现这个梦想了……”

【陈情之all羡】婴之潇洒美少年(三)

【后世篇】《陈情令》第三波all羡汇总


【一】蓝曦臣X玄羽羡

蓝大认出玄羽羡,将其留在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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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大向玄羽羡道出青蘅君和夫人的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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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温宁X玄羽羡

玄羽羡重生,被温宁最先认出(后是蓝二、蓝大、聂二、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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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为羡挡下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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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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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随,誓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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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义城组即将上线(薛洋X玄羽羡)

玄羽羡与易容薛洋互相识破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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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弟薛洋对老祖崇拜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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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嫉妒温宁只认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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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版的“带回义城,藏起来”(一起交流♂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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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的美丽传说(第四十一章)

“魏无羡,为我复仇!——”

 

魏婴是在一声饱含怨恨的召唤中苏醒的。

 

或许是魂魄沉睡了多年,当他微微睁开眼眸时,刺眼的日光令他极不适应,本能的抬手挡住双眼。

 

半晌过后,他茫然的扫视起四周,蓦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凌乱的柴房之中。

 

令他惊诧的是,屋内四壁贴满了献舍符咒,而在他手臂之上,赫然出现了三道舍身咒痕。

 

作为鬼道祖师,他自然清楚这三道血痕意味着什么。这具躯体的主人必然遭受了不堪的经历,却又无力复仇,故而选择献舍召唤自己,并用舍身咒暗示自己需要除去三个恶人。

 

 

魏婴颇感无奈,早在昔日坠崖消逝时,他便不愿再返回世间,更未想过夺舍。

 

可现在,莫名被人献舍复活,他哪里知道这黑暗的世道是否有半点改变。

 

若百家还是那般争权夺力,继续对他虎视眈眈,他该如何应对呢?

 

正当他愁绪满怀时,柴房之门被倏然打开,莫子渊嬉笑着走了进来,俯身搂住魏婴:

 

“那个清河访客是不是也玩过你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销魂的玩物,无论谁见到你都会按捺不住。”

 

“我还没有玩够,现在继续陪我吧。”

 

魏婴虽然不知莫子渊的名讳与身份,却应激般的猛然推开对方。

 

莫子渊顿时恼羞成怒,强行拉扯起魏婴来:

 

“你竟然敢反抗我?是我下手还不够狠么?”

 

“今日我偏要把你教训的服服帖帖,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挣扎!”

 

当他拿过下人递来的皮鞭,正要抽打在魏婴身上时,一名族人慌慌张张的在门外喊道:

 

“少爷,莫夫人似乎被邪祟缠身,您快过去看看!”

 

莫子渊悻悻的扔掉皮鞭,心急火燎的走出柴房,来不及反锁屋门。

 

魏婴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只看到一个仆人正在打扫庭院。

 

庭院里有一方水池,魏婴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想要确认献舍之人的身形容貌。

 

当他的脸庞映照在水中时,魏婴顷刻间被震惊到无法言语。

 

水中倒映出的容颜,竟然与前世的自己极为神似。

 

只是,前世的自己剑眉星目,英气俊朗;可水中的倒影,却是泪痕与胭脂交错,多了几分柔美与忧郁。

 

魏婴被满面的胭脂惊诧到,赶快用池水洗去早已凌乱的浓妆,心底还不停的埋怨,这副身子的主人怎么会有这种癖好。一旁的仆人听到动静,连连耻笑起来:

 

“莫玄羽,你平日就喜欢涂脂抹粉,为何今日反倒把妆容都洗去了?”

 

“另外,你平时疯疯癫癫的,怎么现在看去清醒了一些?”

 

“难不成你这个断袖没讨得大少爷的欢心,想换个法子去诱惑他?”

 

“……啊?”魏婴愣在原地,压根没想到这身子的主人竟然是个疯癫的断袖。

 

这下惨了。前世他分明没有龙阳之癖,依旧被数不清的男子如狼似虎的抢夺;若是这些人发现他被断袖献舍,还不得变本加厉来威逼强迫他?

 

那名仆人看到魏婴的脸色陷入惨白,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伸手想要抚上魏婴的脸庞:

 

“话说你这脸蛋是真的漂亮,怪不得少爷神魂颠倒,进了柴房就不想出来。”

 

魏婴本就不是断袖,加上前世被强迫过,极为痛恨这种亵玩的举动,下意识的打掉仆人的手掌。

 

这仆人沉下脸色,拿起手中的棍棒便要敲打魏婴:

 

“少爷说了,让我盯着你!若是你不听话,便让我好好教训你!”

 

棍棒还未砸到魏婴身上,魏婴“啪”的打了一个响指,霎时定住了仆人。

 

庭院里清净下来。魏婴重新走到水池边,心绪更加纷乱。

 

他隐约感到,莫玄羽未必生来就是断袖。能被伤害到宁可献舍复仇,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俊美无双的少年,本可以无忧的成长,并在成年之后娶妻生子,一生安然度过。可觊觎少年的人,生生将其羽翼折断,逼迫他承受龙阳之事,最终将他逼疯……

 

莫玄羽已经魂飞魄散,无人为他鸣冤。魏婴也只能在这副躯体里,承受着外人异样的目光。

 

他失落的走向莫家庄的会客之地,竟迎面遇到了思追、景仪和金凌。

 

见到久别重逢的小辈,魏婴有些惊慌,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慎暴露。但三个小辈并未看出端倪,甚为激动的围上前来:

 

“莫玄羽,几日不见,你看起来神智恢复了一些。”

 

魏婴尴尬的笑了笑,匆匆转移了话题:

 

“……你们为何会来这里?”

 

思追答道:

 

“我们一直担心你的状况,所以在庄外守候了几日。今日有莫氏族人恳请我们祛除邪祟,我们便重新进入庄里。”

 

言罢,景仪取出自制的招阴旗,金凌也拿出一枚风邪盘。

 

魏婴再度怔住。原来仙门百家一边说他是邪魔外道,一边却对他发明的法器照用不误。

 

魏婴不禁思索起来,谁会拿走他的手稿?而他的鬼笛陈情、佩剑随便又会在何人手中呢?

 

“莫玄羽,你站在梁柱后吧。我们马上要在这里驱除邪祟,不要伤到你。”思追挽住魏婴的腰身,将他护送到梁柱一侧。

 

片刻过后,一阵尖刻刺耳的嘶喊传来,只见披头散发的莫夫人犹如走尸一般踉踉跄跄的走入厅堂,举起利爪向小辈们袭来!

 

思追三人顿时合力,将莫夫人控制在厅堂中央。

 

正当三人全神贯注的驱散怨气时,莫子渊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上前打破法阵,拉住莫夫人的手臂急切的呼唤:

 

“母亲,你不要相信这三个外人!依我看,他们就是来讹诈钱财的!”

 

莫夫人的瞳孔泛起血色,猛然掐住莫子渊的脖颈用力一扭,竟瞬间扭断对方的颈骨!

 

下一刻,莫夫人松开气息断绝的莫子渊,转身向小辈们扑来!

 

站在梁柱后的魏婴以手结印,在虚空之中画出一道符咒,闪电般挥向莫夫人,定住了对方的形体。随后,他拾起一枚落叶举在唇边,吹出动人心魄的音律,驱使着莫夫人走到庭院中央,逐渐化去邪祟的怨气……

 

惊魂未定而又目瞪口呆的景仪向魏婴望去,连连惊叹道:

 

“原来你会鬼道术法?”

 

魏婴一愣,赶快解释道:

 

“如今修习鬼道的大有人在,我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金凌的眼神中既是崇拜,亦是失落:

 

“说起鬼道,我那江澄舅舅在失去魏无羡后,整个人都变得偏执起来,但凡见到修鬼道的都要带回莲花坞藏起来。”

 

“这么多年了,他天天把陈情带在身边,连睡觉都要搂着陈情才行,几乎把那笛子当成了魏无羡本人。”

 

“他抱着那笛子,时而哭泣时而苦笑,连我都觉得他快要疯魔了。”

 

“无论哪个世家想与他结亲,他都毫不留情的把人家骂走。”

 

“有一次他喝醉了,竟然把新娘子的红盖头搭在陈情上,非要和笛子成婚!”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早知如此,当初他为何要强迫和伤害魏无羡呢?”

 

魏婴的神色不安起来。

 

他低头望向手腕,忽而发觉三道舍身咒痕中的一道已然消失。

 

回想起适才驱邪的情景,只有莫子渊一人当场殒命。

 

由此证明,伤害莫玄羽的恶人之一,正是莫子渊。

 

魏婴再度思忖起来,余下的两道咒痕,究竟会是哪两位恶人呢?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四十章)

寝食难安的景仪连夜去找思追商议救人之事。当他见到思追之时,却看到一众蓝氏修士正在窃窃私语,同时用鄙夷的神色扫视着思追:

 

“这个温氏余孽怎么还能留在蓝氏?”

 

“当初围剿温氏,咱们蓝氏可是占了大头,把当地那些百姓杀了个血流成河。战后论功行赏,每个修士都是拿着人头去领赏的。”

 

“没想到,这小子倒留了活口。”

 

“依我看,若是蓝老先生没有仙逝,迟早会弄死他。”

 

景仪霎时动怒,厉声叱骂道: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若是再让我听到这种非议,我决不轻饶你们!”

 

修士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胡乱言语。毕竟他们心知肚明,景仪将来会继承家主之位,收拾他们只是迟早的事,自然不能妄议这位新任少主的手足挚友。

 

待到修士们灰头土脸的散去后,思追苍白的脸色才平静下来,向景仪说道:

 

“……我猜到你来找我的缘故。”

 

“你见到那个莫玄羽了,对么?”

 

“他的容貌确实和魏无羡很像,是不是?”

 

“我也听说,他被强行带回来后就失了神智,变得疯疯癫癫。”

 

“他不愿来此地,分明就是被逼疯的。”

 

“眼下,我们必须出手救人,若是迟疑下去,莫玄羽的结果或许与青蘅夫人别无二致。”

 

景仪踟躇着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多年前我们拼尽全力,最终却没有救下至亲挚爱之人。”

 

“后来,他永远消失了。”

 

“这一次,即使真的付出性命,我也绝对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骨肉。”

 

二人下定决心后,思追连夜便离开云深,赶赴兰陵找到同样成为新任少主的金凌。

 

见到阔别多年的挚友,金凌喜出望外。可听到莫玄羽在蓝氏被软禁甚至被逼迫到疯癫,金凌怒火升腾,拔出佩剑便要杀向姑苏找蓝曦臣对峙。思追及时劝住金凌:

 

“之前我们救人却功败垂成,这一次必须谨慎行事,确保万无一失!切不可因为冲动乱了方寸,否则不但救不了人,倘若再被责罚一次,等到伤愈之后,或许连莫玄羽也失去了!”

 

金凌冷静下来,私下来到云深。重新会聚的三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滴水不漏的实施起来。

 

当蓝曦臣发觉莫玄羽不翼而飞时,马上猜到又是销声匿迹的小辈三人所为。

 

即使当年三人被责罚到伤痕累累,如今却毅然再度出手。

 

对此行径,蓝曦臣既是震怒,亦是慨叹:

 

魏无羡啊魏无羡,这么多人为了你执迷不悔,你可真是蓝颜妖蛊。

 

哪怕只是个容貌相似的替身,都能让那些曾经痴迷于你的人为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翌日,云深传出号令,声称家主道侣被人劫走,要求百家搜查各自地界,不得隐瞒旅客行踪。

 

乔装赶路的小辈三人在路途之中不停争论,究竟该将神智不清的莫玄羽藏到何处。

 

荒无人烟的乱葬岗显然不可再用作藏身之所。

 

最终,金凌提出将莫玄羽暂时送到莫家庄。毕竟这里都是莫氏族人,或许会保住莫玄羽。

 

来到莫家庄后,一众族人看到莫玄羽已经变得疯癫失常,纷纷嫌弃起来。

 

反倒是莫家少爷莫子渊意味深长的凝视着莫玄羽的身体,带着垂涎之意说道:

 

“我可以收留他,你们安心离开便是。”

 

思追眼看着莫子渊将莫玄羽拦腰抱起走向柴房,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可金凌和景仪并未察觉到异常,连连向莫氏门人致谢,而后便提醒思追离开此地,以免被蓝氏查到行踪……

 

莫玄羽在昏沉之中感到身上传来一阵重压,恍惚间睁开了眼眸,发觉莫子渊正将他紧拥在怀里。他惊恐的挣扎起来,想要推开沉浸在欲望中的野兽,可莫子渊死死箍住他的身体,冷笑着说道:

 

“你躲什么?既然是断袖,又是个难得的炉鼎,现在落到我手上,自然要成为我的禁脔。”

 

莫玄羽绝望的尖叫起来,可莫氏的族人只当这喊声是莫子渊在规训一个疯子,根本不以为意。莫玄羽撕心裂肺的恸哭声逐渐黯淡下去,柴房中只剩下莫子渊粗鲁的喘息声和刺耳的撞击声。直到深夜,莫氏族人才看到莫子渊心满意足的走出柴房,将房门反锁起来……

 

几日后,当莫子渊在柴房中一如既往的享用炉鼎时,忽而听到门外的族人前来报讯:

 

“少爷,清河有位客人到此拜访,似乎想见莫玄羽一面。”

 

被打断双修的莫子渊不悦的放开瘫软无力的人,穿好衣衫走出屋门,惺惺作态般对来客行了拜礼,任由戴着面具的访客进入柴房。

 

当此人摘去面具之后,显露的竟是聂怀桑的面容。

 

此刻,映入聂怀桑眼帘的是不堪入目的凄凉景象。被绳索紧缚着手脚的莫玄羽周身毫无蔽体的衣物,凌乱的乌发披散在满是泪痕的脸庞上,微微露出的眼眸里只有惊恐和绝望:

 

“你是谁?……不要过来!……”

 

“不要伤害我!……”

 

看到聂怀桑向自己走来,莫玄羽犹如受惊的玉兔一般,颤抖着向后挪动,退到墙角后无路可退,便战栗着恳求起来:

 

“你也是来双修的么?……求求你,不要折磨我……”

 

凝视着这张与魏婴如出一辙却神智不清的脸庞,聂怀桑心如刀绞,俯身将莫玄羽拥入怀中: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今日,我要将仙门的真相都告诉你。”

 

“你是昔日的夷陵老祖魏无羡的子嗣。”

 

“当年他桀骜不驯,拒绝了四大世家的拉拢和结亲,又为了拯救温氏姐弟与百家对抗,最终身陨不夜天。”

 

“他本是一笑倾城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丰神俊朗、神采飞扬;六艺俱佳、灵力至强。”

 

“他的剑道和箭术都是当世第一,无人可以匹敌。可后来落入陷阱,金丹被剖,族人被灭,最终被禁锢多年。”

 

“被鬼将军救出来后,他开辟了鬼道,本以为能在乱葬岗与温氏姐弟安度余生,可百家哪里会放过他?他是至美炉鼎,又有至强虎符,仙门这些渴求权力和美色的虎狼之辈,必然会对他虎视眈眈。”

 

“我这半生,心中只有至亲的大哥和挚爱的魏兄。”

 

“可现在,他们都消失了。”

 

“我恨自己是个无能之辈,无法拯救自己在意的人。”

 

“我原本以为,你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我明白,你也是炉鼎,他们如何对魏兄,便会如何对你。”

 

“果不其然,你被折磨成这般疯癫的模样。”

 

“你恨他们吗?”

 

莫玄羽虽然已经失智,却还是听到了这个“恨”字。

 

他当然恨,恨的痛彻心扉,恨的悲痛欲绝。

 

复仇的火种在他心中燃起,令他紧紧扯住聂怀桑的衣袖:

 

“我要报仇!……帮我复仇!……”

 

聂怀桑从袖中取出一幅手稿,神色凝重的递给对方:

 

“这是魏无羡亲手撰写的鬼道术法,记载着献舍之术。”

 

“你并未结丹,灵力低微且无修为,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复仇。”

 

“只有号令万鬼的夷陵老祖本人,才能大杀四方,为你报仇血恨。”

 

“……可你要想清楚,一旦献舍,你便会烟消云散。”

 

莫玄羽将手稿奉如至宝,紧紧抱在怀中:

 

“既然我自己对恶人无能为力,我便要他归来复仇!”

 

“我会在此,恭迎夷陵老祖魏无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八章)

令蓝氏门人颇为震惊的是,家主泽芜君竟从金氏带回一个断袖。

 

更令他们无法置信的是,这个断袖疯疯癫癫,已然神智不清。

 

他们眼看着蓝曦臣将莫玄羽关入龙胆小筑,还用锁链将莫玄羽的手脚都束缚起来,而后回到兰室向一众修士昭告,莫玄羽即日起便是他的道侣。

 

修士们自然疑惑重重,私下便会议论纷纷。几位随行家主的贴身修士便道出来龙去脉:

 

当日他们在金麟台外等候蓝曦臣,却听到泽芜君与敛芳尊似乎在争执什么。

 

夜幕降临之后,蓝曦臣终于走出大殿,怀中却抱着失声痛哭的莫玄羽。

 

莫玄羽激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蓝曦臣的臂膀,谁知蓝曦臣臂力惊人,无论他如何挣动都无济于事,只得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瑶哥哥,救我!……”

 

蓝曦臣凝视着怀中泪眼模糊的人儿,用冰冷的话语打破了对方最后一抹幻想:

 

“你还不明白吗?金光瑶为了仙督之位,放弃了你。”

 

“如今,你是我的人了。”

 

这番话令莫玄羽的心头宛如被利剑刺穿,神智也被彻底撕裂,时而痛哭时而惨笑,连蓝氏的修士都看出他已经陷入了疯癫,可蓝曦臣只是紧紧锁住莫玄羽的身体,向车马示意启程。

 

兰陵与姑苏相距甚远,蓝氏车马会不时在途中休整停歇。到了一处密林,蓝曦臣看着怀中疲惫昏睡的美人,终于不再按捺早已翻涌的欲望,将莫玄羽抱到了碧草丛中。

 

虽然草丛掩盖了二人的身形,但随行的几名修士依稀听到了莫玄羽的哭喊声:

 

“小莫,你注定是我的道侣,你我便在这里行礼……”

 

“不要!……周围都是人,他们会看到的!……”

 

“好痛!……瑶哥哥,救我!救……呜呜呜……”

 

修士们明白,莫玄羽被施用了禁言术。随后,他们便只能看到剧烈晃动的草丛……

 

一个时辰过后,蓝曦臣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动不动的美人回到辇轿。修士们望着莫玄羽满面的泪痕与未着寸缕的身体上斑驳刺眼的痕迹,谁也不敢妄言。

 

回到云深之后,蓝曦臣白日里处理宗族事宜,到了夜里便会在龙胆小筑中尽情双修。双修过后,他会将莫玄羽抱入浴桶清理。小筑外的两位守门修士往往在上夜会听到榻上传来的锁链碰撞声,下夜则听到浴桶里水花四溅的撞击声。当黎明时分蓝曦臣走出小筑,守门修士会进入筑内,将撞坏的浴桶碎片运走,并将新的浴桶放入……

 

有时,蓝曦臣想要换个花样,便会将莫玄羽抱出小筑,来到冷泉内双修。兴致高涨的时候,则将莫玄羽抱到冷泉下的寒潭秘洞内。

 

他会捏住莫玄羽的脸颊,令对方注视着多年前雕铸的美人石像:

 

“这是我胞弟的挚爱之人。如今,他和阿羡都不在了。”

 

“过去,我只能和另外三人同享心仪之人。可现在,江澄族灭无丹,温晁和金子轩身死,谁也无法将你从我手中夺走了。”

 

“至于碰过他的宗主,金光善、聂明玦、江枫眠和温若寒已经全都不在人世。”

 

“只剩下我那伪善的叔父。”

 

“我绝不会让他再对你妄生杂念……”

 

数日后,当蓝曦臣在入夜时分回到小筑,映入眼帘的便是将莫玄羽拥入怀中审视的蓝启仁。

 

与多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蓝曦臣并未跪拜,反倒冷冷询问:

 

“叔父,你这是何意?”

 

蓝启仁拿出长辈的姿态劝诫道:

 

“曦臣,我早已明示过你要与其他世家结亲。可现在,你不但不听我言,反而将一个已经疯癫的断袖作为道侣。就因为这个断袖与魏无羡有着相同的容貌,你便要和忘机做同样的选择么?”

 

蓝曦臣嗤笑一声,直接点破蓝启仁的心事:

 

“叔父,你若想和炉鼎双修,大可直言不讳,不必如此隐晦。你无非是希望我与世家结亲,这样炉鼎便可归你所有。”

 

“昔日你是代理宗主,我无法反对你。”

 

“可今日,我已经继承家主之位,蓝氏一切事宜由我主持,我的婚事亦是如此。”

 

“莫玄羽既是我的道侣,就请叔父不要再生非分之想。”

 

蓝启仁恼怒起来,破口叱骂道:

 

“你果然和忘机一样,被魏无羡那个妖精迷了心窍!魏无羡消失了,你宁可把这个替身困在身边!”

 

“你是否知晓,你能登上家主之位,全是我在提携你!”

 

“我自然知晓。”蓝曦臣走到香炉旁,将秘制的香料撒入炉中点燃,任由诡异的香气在筑内萦绕,“我还知道蓝氏更多不为外界所知的丑闻。”

 

三人同时进入了多年前的梦境。

 

昏昏沉沉的莫玄羽看到青蘅君将一名被抹额紧缚双手的女子强行带回了这间小筑。

 

无论这女子如何挣扎,青蘅君都绝不放手,不停的诉说着爱意:

 

“我心悦你……”

 

可这悲愤交加的女子只是不停的怒斥:

 

“放开我!你师父死于我手,我也不喜欢你!你何苦一直纠缠我!”

 

下一刻,蓝启仁推开了筑门。看到青蘅君怀中挣动不休的女子,他的眼神阴沉下来:

 

“兄长,你将她绑回云深藏起来,自认为是救她性命。可如今看来,她似乎并不领情。”

 

青蘅君心意已决,并不顾及女子的意愿:

 

“无论她是否情愿,我都会将她软禁在这里。”

 

蓝启仁走近青蘅君,试探着说道:

 

“你若是闭关不出,外界便会向我讨要说法。”

 

“你若想让我也维护她,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青蘅君似乎明白了胞弟的言外之意,低声说道:

 

“你要怎样才肯助我?”

 

蓝曦臣将手抚上女子的脸庞:

 

“我一直未能成婚。”

 

“……但我需要子嗣。”

 

莫玄羽惊恐的望着青蘅兄弟二人将女子的修为废去,锁在榻上软禁起来。

 

随着梦境的变幻,他最初还能听到女子痛彻心扉的恸哭声,后来便看到蓝启仁满足的抱着一个婴儿走出小筑。至于青蘅君,是在更久之后才抱出一个胎儿。

 

当莫玄羽在恍惚中重新进入小筑,看到的便是榻上卧病不起的憔悴女子。

 

女子绝望的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曾经鲜活明艳的眼眸化作一滩死水。

 

在这座昏暗空寂的小筑里,女子的气息逐渐消散,一缕芳魂逐渐化为了乌有。

 

香炉的香料终于燃尽,三人也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蓝曦臣冷漠的凝视着面色苍白的蓝启仁,将心底压抑多年的愤恨之情全都诉说出来:

 

“这香炉真是好法器,让我将蓝氏隐瞒的秘密一览无余。”

 

“当年我的生母并不喜欢你们兄弟二人,可你们却不顾她的意愿,将她软禁起来,逼迫她连生二子,最终害的她抑郁而死。”

 

“你以为你将家主之位传给我,我便会忘了逼死生母之仇?”

 

蓝启仁感到了对方的怨恨,恼羞成怒却又毫无底气:

 

“你还敢质问我?忘机不也重蹈他父亲的覆辙吗?至于你,现在将莫玄羽软禁起来,又和我有何分别?”

 

“若是当年忘机把魏无羡带回来,魏无羡的结果哪里会比那女子更好?”

 

“你若将莫玄羽软禁下去,他的结果不也是一样?”

 

蓝曦臣冷笑起来,眼角却带了泪痕:

 

“不错!蓝氏上下都是这般伪善,我和忘机不过也是继承了你们兄弟二人的血脉罢了,骨子里改不掉这强迫无辜之人的心性。可惜仙门都说蓝氏是道德楷模,至于蓝氏围剿温氏妇孺时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你们兄弟二人逼死一个烈女子,我们兄弟二人又把人圈禁起来,这些丑闻反倒无人追究,无人审判了!”

 

“但今日,你我之间的仇恨,必须清算。”

 

“你逼死我的生母,逼我围剿魏无羡,如今又想染指莫玄羽,我无法再容下你了。”

 

龙胆小筑内传来刺耳凌厉的弦杀声,直至深夜才停息下来。

 

翌日,仙门之中传来蓝启仁仙逝的讣闻,百家固然震惊,却也马不停蹄的赶来吊唁。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七章)

当金麟台再度举办百花宴邀请仙门赴宴时,各家宗主看到仙督金光瑶身侧之人,霎时陷入了震惊。

 

虽然他们早已耳闻金光善的幼子莫玄羽乃是昔年炉鼎所生,但今日得以见到真容,仍被莫玄羽与魏婴颇为神似的容颜所震撼。

 

唯一不同的是,昔日的夷陵老祖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而眼前的莫玄羽却自幼被当作娈童调教,金氏不许其习武结丹或提升修为,故而身形便纤瘦许多;此外,面容被金光瑶的侍女施以胭脂,远远望去不似世家子弟般硬朗英气,显露出的却是明艳动人的诱人气息。

 

看到与夷陵炉鼎如出一辙的美人,家主们的眼神蠢蠢欲动,毫不掩饰的扫视着莫玄羽。每当与家主们视线相对,莫玄羽便窘迫的低下头来,想要离开此地。但金光瑶气定神闲的稳坐在宝座上,似乎还流露几分得意之情。

 

直到醉酒的聂明玦惹出一番动静来。

 

家主们本在谈笑风生,哪知酒意上头的聂明玦摇晃着起身,将酒杯直端到莫玄羽眼前:

 

“你便是金光瑶的伴侣?你们不是血缘至亲么?你可知道外界沸沸扬扬的传闻?”

 

“倒不如让敛芳尊把你赐给我,既可散了那些不伦的传闻,又可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归宿,你觉得如何?”

 

金光瑶脸色微变:

 

“赤锋尊,你喝多了,竟然在此妄言。”

 

聂明玦自诩是三尊之一,素来看不起出身低微的金光瑶,此刻又醉了酒,更是口无遮拦:

 

“你这娼妓之子,也敢说我妄言?当年我玩弄炉鼎的时候,你还只是金光善一堆私生子里最落魄的废物。若不是你那两个兄弟短命,哪里有你继承仙督之位的机会?”

 

金氏修士猛然拔出佩剑直指聂明玦,在场所有家主都被惊吓到鸦雀无声。

 

但金光瑶并未发作,示意修士们收起佩剑:

 

“聂宗主醉酒而已,不必在意。今日是百花宴,不可动刀见血。”

 

随着家宴结束,仙门先后离开兰陵,只有聂明玦还在大殿里带着醉意叫嚣,非要将新的炉鼎带走。

 

莫玄羽惊魂不定的握住金光瑶的手臂:

 

“瑶哥哥,聂宗主的眼神很可怕,似乎要吃了我一般……”

 

“你千万不要把我交给他,求求你……”

 

金光瑶安抚着怀中瑟缩哽咽的人:

 

“小莫不要多想,我自然不会将你拱手让人。”

 

“既然他如此躁动,我又该为他弹《清心音》化解戾气了。”

 

悠扬的琴声在殿内响起,聂明玦静了下来。

 

躲在梁柱后的莫玄羽悄悄凝视着一切。随着琴声的音律发生了诡谲的变动,聂明玦的呼吸忽而陷入急促,竟抱住头颅尖叫起来!金光瑶的眼神逐渐泛出杀气,弹奏琴弦的动作也愈发凌厉,莫玄羽眼睁睁的看着聂明玦的七窍开始渗血,最后竟抽出霸下宝刀胡乱挥砍起来!

 

就在宝刀要砍到金光瑶脸庞的瞬间,金光瑶双手同时拨动琴弦,一道气浪猛然击中聂明玦,竟将聂明玦拦腰斩为两段!

 

莫玄羽惊恐的捂住自己险些嘶喊的嘴唇,目睹着金光瑶的琴弦射出一道又一道锋利的寒光,将聂明玦的身体轰击到四分五裂。

 

琴声终于静止下来。白日里还无限狂躁的聂明玦,此刻连魂魄都被琴声彻底碎裂。

 

“小莫,你可以出来了。”金光瑶拭去脸上被喷溅的血迹,重新将莫玄羽揽入怀中,“他再也无法觊觎你了……”

 

聂明玦的尸体被运回清河,聂氏得到的解释乃是聂明玦与历代家主一样,被刀灵缠身而亡。

 

日复一日的双修下,金光瑶的灵力突飞猛进,很快便将百家功法全都炼到出神入化。

 

莫玄羽的小腹也渐渐隆起,最终诞下了一个胎儿。

 

但这胎儿是近亲所生,五官完全畸形。想到外界流传的不伦丑闻会威胁到仙督威信,金光瑶踌躇了几日,亲手扼杀了仍在襁褓中的婴孩。

 

六年之后,莫玄羽即将迎来成人礼。

 

他带着几分憧憬来到芳菲殿,想要寻找金光瑶,却发现蓝曦臣正与金光瑶剑拔弩张的对峙。

 

蓝曦臣冷冷说道:

 

“按照约定,莫玄羽的成人之礼,是与我结为道侣。”

 

“你已占有他六年,也该心满意足。”

 

“仙督之位与莫玄羽,你只能选择其一。”

 

金光瑶自然不愿放手:

 

“为何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这两者我都要纳入囊中。”

 

蓝曦臣的神色更加冷峻:

 

“当初我传授你《乱魄抄》和弦杀术,助你除去所有对手,目的就是要交换炉鼎。”

 

“你若敢毁约,我的功力在你之上,弑杀你只是弹指一挥的事罢了。”

 

金光瑶的眼底也泛出杀气:

 

“这六年我习得了百家功法,你当真以为可以轻易杀死我么?”

 

“我可以让你先出手,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将我一剑穿心的本事。”

 

蓝曦臣斟酌片刻,似乎感到了金光瑶在长久双修后的功力深不可测,绝不能贸然交手。

 

他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冷笑:

 

“你为了炉鼎,杀死生父金光善,谋害兄弟金子勋和金子轩,暗杀义兄聂明玦,若是这些真相被世人知晓,你这仙督之位可还保得住么?”

 

这番话刺中金光瑶唯一的弱点,果然令其变了脸色: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都碰了我想要得到的人!”

 

“为何我从来无法拥有魏无羡,只能在他消失后留下他的佩剑。”

 

“可我的父亲和兄弟却都能得偿所愿!”

 

“他们全都强迫了魏无羡,所以……他们必须死!”

 

蓝曦臣不愿再费口舌:

 

“魏无羡已经消失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如今,你必须按照约定,将莫玄羽交给我。”

 

“否则,我能助你登上仙督之位,也能让你身败名裂。”